2010年9月2日星期四

祝君好

最近很多事情烦着我,一个个写下来都写不完。

首先我再次了解到生命真的很短暂。不久前老王Uncle不幸去世了,再也没有机会喝他泡的咖啡了。人生有几多个十年(豺九,2007)?一个几十年就要和很多人分开了,好想把握每一次能和家人见面的机会。

之后又得知舅母和弟弟中了登革热,发高烧,体温不定,血小板下降。一切透过老妈的口传入耳内,心里揪了一下。听后做事不能专心,就连玩电脑游戏上网都不能。

第三就是功课。Assignment真的很多。多就算了,要求也多,分数很多,不容大意。

当然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缠着我。离家这么久了,第一次感觉到压力,第一次感觉到不开心。

以前就开始了解到时间过得很快。

十二年前上小学的第一天放学时分认识了黄粉。小学时放学后一起玩,教我打球。两年后搬了家,得知他又只住我家隔一排排屋。小学一年级同班到高中五,几乎每一天都一起上学,吃饭。高中时晚上喝茶聊天,下午打球。周末早晨晨跑后一起吃早餐。SPM后一起去云顶打工,一起被骂,一起下山,一起去学车,一起去笑,一起打架,一起长大。巧合就是巧合,我和他都得到公共服务局奖学金,先修课程都在同一个地区,也住在同一栋公寓。分开最远的距离也只不过是丹州和雪州距离。这次的分开就远了。我和他的大学距离半个地球。

打个喷嚏十二年后,十九岁的黄粉离乡背井飞去加拿大多伦多深造。临行前就草草的两分钟的电话道别。更加荒唐的是,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家竟然喝得醉醺醺的,就在几个星期前。要去送行也不行,因为他在晚上十一点多启程,我隔天有早课。

十二年的友谊,两分钟的道别,半个地球,十多二十个小时的机程,四年的课程,我没有送行。

“唉呀,怕什么,可以再见面的嘛!”- 每次都听到人家这样说。哪儿有不含带伤感的分离叻?呵,其实“伤感”对我而言也只不过是假期时少一个人陪我打球喝茶聊天颓废而已,忍忍四年就好了。跟他的交情不是笔墨能形容的,人情帐算起来都可能要花上几个月。

唉,生活就是生活,日子还是要走下去。暂时少了一个好朋友,也就只能暂时舍不得一下,长期来说我还是要适应。我不能送行,不能取消他的奖学金,不能阻止,更不应该有这种念头,只能祝君好,希望黄粉能适应新环境,一路顺风。